「菩提本無樹，明鏡亦非臺。本來無一物，何處惹塵埃」
這是六祖慧能，請人代寫於牆上的悟道詩偈。

慧能投身黃梅五祖求法後，五祖要弟子中若有悟道的，便呈詩偈來看。
當時神秀為座下最優秀的弟子，受眾人慫恿，便寫詩在牆上，曰：
「身是菩提樹　心如明鏡臺　時時勤拂拭　勿使惹塵埃」

消息經人讀給不識字的慧能，他便依此，請人代寫另一首，曰：
「菩提本無樹　明鏡亦非台　本來無一物　何處惹塵埃」

禪宗一向以明心見性、直指人心為修行旨要；
要求破一切相，甚至連無相、無無相之相也一並去除。

神秀的詩中說：「身是菩提樹　心如明鏡臺　時時勤拂拭　勿使惹塵埃」
這個境界落在「有」上，不是禪宗本意。

慧能的詩中說：「菩提本無樹　明鏡亦非臺　本來無一物　何處惹塵埃」
這個境界落在「無」上，與禪宗本意沾了邊。

後來五祖以鞋擦去詩偈，以杖擊碓三下。待慧能三更至時，為其說金剛經。
說至：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處；慧能於言下大悟；明白萬法不離自性。
曰：「何期自性本自清淨，何期自性本不生滅，何期自性本自具足，何期自性本無動搖，何期自性能生萬法。」

五祖聽後知道他了悟本性，對他說：「不識本心學法無益；若識自本心見自本性，即名丈夫天人師佛。」

附註：慧能這首詩偈是五祖藉以查考悟境之用，如果逐字逐句求解，那是讀國文；比神秀境界更遠了。